台北大專學生中心—電子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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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份辦桌趴報導-青年貧窮化

     台灣去年平均失業率逾4%,創下4年來新高,而青年失業比率更超過13%。此外龐大的學貸也讓許多年輕人一畢業就必須拚命賺錢償還債務。就為了讓大專生能更加了解當今情勢的險峻,以及如何突圍,本月的PTL辦桌的主題設定為「青年貧窮化座談」,邀請到兩位講員,分別是現任台灣勞動與社會政策研究協會執行長張烽益先生,以及台灣少年權益與福利促進聯盟秘書長葉大華女士,從結構面分析問題的成因,以及年輕人要如何面對這樣的挑戰。
 
    許多財經官員或是企業主都指摘年輕人不努力打拚,卻在抱怨時運不濟。張烽益悲觀地指出:過去台灣「努力出頭天」的好日子已經結束了。他說到即使是郭台銘,如果生在今日也不可能靠著白手起家一路成為大老闆,他的成就除了本身的努力,其實有很大一部分是幸運碰上好的時代。但現今青年一出社會可能就要面對低薪、派遣等等不合理的待遇,到底是什麼因素讓台灣走到今天?
 
    張烽益認為問題的核心,在於台灣並沒有改變自由貿易、減稅吸引企業的發展模式,這樣發展模式是因為財經官員迷信經濟上的新自由主義,也就是指政府用國家的力量掃除財團獲利的障礙,可能包括法規的鬆綁以及營利稅的減少,最後導致台灣財富分配不均、貧富差距惡化、國債不斷飆升。為了讓問題能獲得解決,台灣勞工陣線於2011年出版「崩世代:財團化、貧窮化與少子女化的危機」,張烽益說,他當時期許這本書的出版,能讓2012年當選的總統改善這些問題。但是今年2014年了,而他認為情況還是沒有改變。
 
    在這樣的思維下,官員便灌輸人民這樣的概念:「台灣是個沒有天然資源的小島,內需並不足以支撐經濟發展,因此唯一的出路即是創造出口,所以要簽訂更多自由貿易協定,才不會輸給南韓。」而自2002加入WTO後,台灣便不再自外於世界經濟圈,而在WTO多邊協議的架構下,允許兩個會員國之間自願簽訂貿易協定,也就是FTA。台灣目前和8國簽訂FTA,包含去年12月生效台紐經濟合作協定(ANZTEC),以及今年4月生效的台星經濟合作夥伴協定(ASTEP)。
 
    張先生特別談到2010和中國簽訂的ECFA,他指出台灣是世界唯一先簽訂服務貿易協定,再簽貨品貿易協定。由於服務是無形的,相對有形商品在管理上相對困難。另外服務涉及人,假若兩國的語言文化相近需要更謹慎。他痛批台灣政府只有貿易政策,卻沒有產業政策,例如對於美容業這個已達飽和的市場,開放只會造成本地店家受到中國大資本企業的掠奪,另外健康與社會服務業的開放,更可能會導致營利化危機。近來政府又想設立自由經濟區,排除台灣所有法律的規範,這又是可能帶來難以想像的後果。    

 
    下半場的主題則是「青年貧窮化」,講者葉大華帶領我們認識大環境對於青年人造成什麼樣的影響,以及台少盟做了哪些工作幫助青年人。首先她從青年人自己的角度出發,舉香港年輕人認為造成貧窮的原因以及解決之道,以及在太陽花學運期間,街頭審議的腦力激盪中,青年人貧窮的原因與結果。香港的年輕人認為個人缺乏競爭力、工資低、通膨過高是造成青年貧窮的原因,而解決之道則是節省個人開支、提昇自己的競爭力,同時期待社會提供更多就業\創業培訓的機會。而台灣這邊則提到年輕人成為非典型勞動力,也是青年貧窮的原因。
 
    葉大華首先把青年貧窮的情況分為兩類:失業貧窮以及工作貧窮。台灣扭曲的稅制造成社會救助網的崩壞,就是住宅、醫療、教育等公共服務逐漸成為昂貴的商品,而對非典型勞力任用的鬆綁,造成青年人工時長,卻沒有合理的所得。結果也是大量的「新貧族」、「窮忙族」的出現,以及造成世代間的對立,失去了對話的空間。另外葉女士特別提到台灣的高教問題,許多原本應該進入專科的學生後來都唸了大學,花了一大筆錢,甚至背上學貸,卻沒有獲得對等的能力。
 
    國際勞工組織(ILO)呼籲在各國政府及企業應當提昇青年就業力、鼓勵青年人就業以及提昇青年勞動權益。葉女士舉韓國為例對比台灣,一個因為政府正視青年勞動風險的問題,因此扭轉了頹勢,青年失業比率並沒有隨全球景氣惡化而飆高,而台灣則是這一波全球青年失業的典型案例。當政府失靈的時候,此時民間的救助網以及青年人自己的行動就變得非常重要,例如台少盟推出了青年圓夢計畫,還有當初爭出基本工資的「青年95勞動聯盟」。
 
    在會後提問和回應的時間,有同學提到自己的研究費一直遭到拖欠,還有自己在大四一整年在六輕實習,工時非常長,甚至無法離開工業區,卻沒有合理的薪資。另外也有人提到了放射師、護理師實習期間並沒有領薪水,但是卻要做幾乎和正職一樣的工作。另外淡江長青的鄭育慈則提到前一陣子幾所私立學校學費調漲,造成學校很大的負擔。而還有同學希望講者能更明確的講出,我們這些青年人到底能做什麼?最後一個問題,問到為何台灣的工會似乎沒有展現如國外工會一樣能和資方抗衡的強大動員力。
 
    面對這麼多問題,兩位講者都認為青年人應該團結起來,用集體的力量發聲。張烽益先生舉學運為例,3月18號前一天的時候在立法院外只有20人!而當天的晚會也才一兩百人。許多時候改變社會的不公義,要先經過粹煉,對話才能開始。另外回應研究生以及實習面對的不合理待遇,他認為應該找已經存在的團體,例如研究生工會或者醫療相關的倡議團體幫忙。
 
    提到集體爭權益的管道,工會是一個典型的例子,但是在過去的威權體制中,工會只是政治勢力的樁腳,而解嚴之後還來不及長大就碰上90年代紡織業外移,讓勞工不敢發生,於是工會一直無法發展。張烽益先生感嘆,台灣對於籌組工會的人的保護措施還不夠,整體工會的發展落後國外數十年。
 
    台上台下提問和回應的過程中,台下的討論氣氛逐漸熱絡起來,也許因為許多案例正是青年親身經歷或是身邊發生的事情,而要如何回應這個時代的挑戰,考驗著青年們的智慧。



 

本文刊載於〈台北大專學生中心—電子報:2014年6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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